约莫一个半小时,我们来到了东旦市里的葬茔街。
路上寂静无声,没有一丝生气,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仅剩下路灯还在亮着。
月亮缺了大半张脸阴冷地挂在天上,冷风从这条街最深处呼呼地往外刮。刺骨的阴冷和毫无生机的颓败充斥整个街道。
车一直开到最里面才停了下来。
姥爷下了车拍了拍大铁门,不多时就走出了一个跛脚的老太太。
宽额高颧骨,鹰钩鼻,眼窝很深,松垮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住了几乎一半的眸子。
她隔着门木讷看这姥爷,像是在回忆这人是谁,最后把视线落到了我身上。
浑浊的眼睛陡然一亮,她尖着嗓子诧异地问,“你是苏家那个阴娃娃?”
我心头一惊,瞳孔不自觉的微缩。
“虽然带了驱阴辟邪的东西,但你的眉头已有黑气绕梁了,不快点找人改命续命,来我这儿做什么?”她眯着眼睛看着我。
姥爷拧起眉,明显不满意这个老太太语气。
他开口说道,“老玉婆,我们是来火化的。”
她明显一顿,打开门侧过身子,讥讽地说道,“来我这儿当然是火化的,难道还是逛街不成?”
声音过于冰冷,语气里充满敌意,我心里犯着嘀咕,多看了她两眼。
姥爷对身后的货车招了招手,毫不在意地往里走。
玉婆子托着瘸腿走得极慢,鞋底摩擦着地面在深夜里发出巨大的跨跨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格外瘆人。
她突然停住,扭过头问我:“怎么你姥姥化煞镇不住了?”
那略微苍白的脸上撒满了月光,身上透出来死人才有的冷意。
我瞳孔猛地颤动,心里咯噔一下,属实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