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了,随着年龄的增长,ptsd愈演愈烈,你会产生越来越多器质性的病变,情绪也会越发难以控制。”
简沉静静地听着那个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我控制得一向很好。”
所谓一向很好,并非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该发怒的时候发怒,而是永远将自己控制在一张无害、温顺、不引人注目的面具之下。
宿舍窗明几净,两张床面对面放着,青年盘腿坐在床上。
床下的人穿着白大褂,像是刚刚从实验室回来,面带微笑,仿佛只是在平平无奇地闲聊:“很多像你一样的ptsd患者,在生活中都很难结交到朋友,往往也很难走进爱情,甚至和家人普遍关系不佳,往往会孤独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孤独没什么不好。”简沉平静地点了点头,“那是我应得的。”
……
简沉看着窗外的车流,静静地呼吸,心想——
他都这样对霍无归了,霍无归这么高傲的人,一定不会再来试探自己,不会给自己半点好意了吧?
孤独没什么不好,那是我应得的。简沉再次重复道。
他将头转回来,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霍无归。
那人开车的时候全神贯注,被街边的城市光污染铺了满身,眼睛里道路、车辆瞬息万变,透着一股被圣光笼罩般的柔和与疏离。
霍无归这个人的身上,总有一股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