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但是带着沙哑的哭腔。

“晏洲。”

短短两个字,让这边的沈晏洲红了眼,内心瞬间被咸湿的海水淹没。

“我在,我在呢周一。”

听得出来,周一周围的风声很大,夹杂着海浪汹涌的声音。

沈晏洲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周一是故意不接他人电话的。

不是周满没有想到这种情况,而是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周一故意不接他电话这个选项。

知道周一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沈晏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他能通过这两个字听出来,此时周一的状况十分糟糕,仿佛像一颗易碎的泡泡。

周一没有说话,看着灰蓝色的海平面,白色的浪花卷起,掀起一层层,向着礁石拍打。

“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没头没尾,只有周一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他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因为周一知道,从沈晏洲这里找不到答案。

因为这个问题与他没有关系。

周一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周满会喊自己哥哥,原来这个哥哥,真的是哥哥啊。

被蒙在鼓里的,一直都是自己。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周一见到了周云霄,就是他生理关系上的父亲。

只不过20多年没见了,他虽然看得出来初显年纪,但是五官上没有太大改变,依旧看着俊朗风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