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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狗一喜:“丘平的车嘎嘣新,能卖不少钱,”随即苦恼道:“但我不知道账户密码,你能去问问他吗?”

“他能……能告诉我吗?你自己问去!”

“我删了他的手机号,拉黑了他,以后都不想听到这人的声音。”

周青愣了愣,随后道:“那算……算了!”他把车钥匙给雷狗,“交……交接了哈。”

最后周青讲完价,一个老破小公寓每月6000,已经是这一片的洼地价格。雷狗的算盘打了又打,还是很难负担得起。

“教练,发啥呆呢?”康康依旧习惯叫他“教练”,她把长卷发束起,戴上借来的项链,左看右看,很是喜欢。

雷狗问:“接下去怎么做?”摄影师指挥他,“教练您跟狗互动一下吧。”

那只沙皮狗站在凳子上,两颗铜铃般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香肠。“把丁丁抱起来,”摄影师说,“脸靠近点。”道具沙皮狗很久没洗澡,浑身散发臭气,雷狗不得不一边屏住呼吸,一边摆出个溺爱的表情。

“多给点笑啊教练,想想你工作日不用挤地铁,不用吃外卖,优游自在遛狗吃brunch,还有什么不开心嘛。不开心就是在侮辱劳动人民嘛。”

雷狗牵起嘴角,勉强地笑起来。突然手一松,沙皮狗直直窜到桌上,叼起香肠,把茶杯和调料瓶碰得七零八落。康康惊叫,起身回避,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女人。

康康连连道歉,那女人看都不看她,一脸嫌恶地对服务员说:“以后有这种拍照的,单独圈起来,别跟我们正常消费的混在一起,坏了你们招牌。”回头对先生抱怨:“市里的酒店越来越烂,还不如郊区的小民宿,起码人少清静,没那么些素质低的网红。”

被厌恶是寻常事,康康不说话,默默坐回座位。雷狗抱住了沙皮,难民一样拘谨地坐藤椅上。他穿着50元t恤时去哪儿都坦坦荡荡,现在一身几千块的名牌,反而寒酸得很。沙皮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吃过肉的嘴角。

雷狗实在不想干了,正想跟康康商量,摄影师兼经纪人一脸欢喜对雷狗说:“好事儿啊教练,有家健身房看中了你,给的价格够可以的。拍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