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娘见自家侄孙女不说话,还以为是挑动了她的伤心事,安慰道:“你也不必忧心,只要大皇子心里有你,你叔父这边就算再不同意,也大不过皇子去。”
文丝娆乖顺的点点头,只是忽然转头,用锦帕点了点眼角,“我如何不知您的意思,只是、只是娆儿还是怕……”
“你还怕什么?”
她转身,面对着文姨娘,宽袖抬起柔如波,泪眼婆娑,“姨娘许是不知,皇室里的门第沟壑有多深,攀比有多么的严重,大皇子虽然对我极好,也不在意我的身世,可……可嘉贵妃那边,却难免不会在意,能嫁给皇子发姑娘多是些世家贵族的嫡女,更甚是嫡长女,唯独娆儿……娆儿是农女出身,就怕嘉贵妃不同意这门亲事……”
文姨娘一听,蹙眉道:“这、这是什么话?你怎么是农女出身?你只是在乡下样了一段时间罢了,现在回到都城,便也是学士府的小姐,和菲儿她们无异的。”
文丝娆不由得攥紧了手里头的帕子,婉约眸子里蓄满的泪水,挡住了深处的愤懑和挣扎,“姨祖母此言差矣,我不过是平白过来借住的人罢了,别人看在您的三分颜面上,称我一句表小姐,也不过是做做面子功夫,哪里是真心实意,您不知道,这些日子娆儿出去,丫鬟们都是些什么态度,说出的话也、也着实是令人难堪……”
文姨娘将筷子“啪”的声放到了碗上,眉间皱起了梅瓣,“岂有此理,她们竟这般没有规矩?娆儿,你且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叔父,让他为你做主!”
说罢,便一手撑着圆桌要起身。
文丝娆一惊,连连道:“姨祖母,还是算了吧!”
“如何能算了?我还没死呢,就有人敢这般对你,若是有一日……他们岂不是翻了天了?娆儿,这件事,姨祖母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罢,便将胳膊搭在了鸣翠的手臂上。
文丝娆也急忙起身,拦住了姨祖母的去路,示意丫鬟将屋门关上,免得被外面人听到。
文姨娘皱眉,“娆儿,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