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月一愣,百思不得其解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热啊,反而在这样暖和的屋子里依旧有些冰凉。
不发烧啊……
“一一啊,你在说什么呀?”
她着实是听不懂。
言闻一望着小姑娘一双水泠泠的眸子,不禁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等待卿卿及笄的日子,格外漫长。”
顾初月瞬间红了小脸,若是再不明白言闻一所言何意,那便是她发烧了。
到底是年仅豆蔻的少女,不过被少年郎三言两语,便又羞得不行。
不过……
顾初月忽然抬头,水眸露出了狡黠微光,认真地掰起手指,仔细算着,“听一一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了,今年我已满十三岁,再过两年及笄,便可谈婚论嫁了,可一一貌似那一年不过十七岁,还未行冠礼,还未到可以娶正妻的年纪吧?”
言闻一原本带笑的面容随着顾初月的话语一点点变黑,眉眼间犹显懊恼,看得她一阵暗爽。
终于有一次,能把大魔王堵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感觉怎么就这么好呢!
顾初月看着少年黑着脸,全然没有想到“害怕”二字,而是飘飘然地不得了!
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言闻一见小姑娘毫不顾忌的笑容,忽伸手,抚上了她的一侧脸颊,就在小姑娘依旧忘乎所以时,忽然用力,捏着向一侧扯。
顾初月吃痛抬头,就对上了言闻一漆黑晦暗的狭眸。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言闻一似笑非笑,“若是我执意要娶,卿卿以为,谁敢阻拦?”
这笑容,活像是蹲在午门等待罪犯被斩首的恶犬,只要刽子手手起刀落,便会迫不及待地奔上去撕咬头颅。
顾初月扁扁嘴。
是了,言闻一在人前虽然一直以落魄庶子的身份出现,但背后是何等的身份地位,就连顾初月也说不清,道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