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闻一随意哼笑了声,便起身出了小厨房。
顾初月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放心,更不放心的是自己这破记性,之前满屋子藏画本子,具体位置偏自己还记不清了,除了陆陆续续被发现的那些,她也记不清还有没有,这若是被言闻一给找到了,那她除了割地以外,估计压岁钱也都要成为赔款了!
她忙追了出去,却不见少年身影,正好看到端着茶盘的珍珠,“你可瞧见言闻一了?”
珍珠见四下清净,这才小声道:“奴婢刚从大厨房拿食材回来,没有看到。”
珍珠见小姐这样子,还以为是和言大少爷又吵架了,担心道:“奴婢没看到言大少爷,小姐莫要心急,说不准,言大少爷是出府了呢?”
顾初月嘴角抽搐。
她只盼着大魔王不要赖在这不走便好,出府?
她就不奢望了。
想到这,她忽然跑进了正屋,就连追上了的珍珠都被挡在了外面。
正屋里摆了不少炭盆,三足金鸡镶金丝镂玉桐庐里燃着淡淡的梅香,和窗外的皑皑白雪遥相呼应,冷香更衬晚冬。
她刚进里屋,便瞧见了半躺在炕榻上的言闻一,氅衣半解,正捧着本游记在看。
那是她最近翻过的。
幸好不是画本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显得硬气了些。
她走到炕榻另一侧,悠然落座。
言闻一眼皮子都不带抬的,一副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反而要安家似的模样。
顾初月撇撇嘴,从盘子里抓了几颗剥好的花生,捻去红衣,吃着嘎吱响,“你要在这里住可以,不过,总要告诉我个日期吧?”
这样等等去寿辉堂,才好开口请求祖母准她小住几日,不然,祖母那么聪明,这一问那一询的,必定要将她识破。
言闻一掀着眼帘,“怎么,卿卿这是想要赶我走?”
顾初月生怕他动不动就往大书房跑,忙笑道:“哪能啊,我这不是想给你添些被褥,所以仔细问一问嘛,哈哈……哈哈哈…”
言闻一这才收回视线,“待南山苑竣工,我便回去。”
“……”
那岂不是要等到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