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谢谢啊。”楚天扬念念有词。
爷爷被推进icu,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他呼吸微弱,双眼紧闭,比楚荔来时见到的模样还要脆弱。
像张薄薄的牛皮纸,一吹就烂。
他们走到一边,刘医生给楚天扬大致讲了一下爷爷现在的状况。
刘医生扫了眼楚荔,“你女儿?”
“嗯。”楚天扬顿了下,“我女儿。”
“从利福特大学毕业的,现在在radiance上班。”
“radiance?那可是个大公司啊。”刘医生颇为感叹,“我亲戚结婚的时候在那定制了一枚戒指,花了二十多万。”
“你女儿可真有出息。”
楚天扬不好意思地笑,“还好还好,呵呵呵。”
楚天扬一边笑,一边把楚荔亲昵地拉过来。
“来,荔荔,叫叔叔。”
楚天扬的手冰冷地压着她瘦削的手臂,她像被雷劈了似的浑身一颤,身上湿湿黏黏的,脊背冒出了冷汗。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更何况对方还是楚天扬。
她正抵触着,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异响。
脚步声笃然而坚实。
奥利弗站在走廊的尽头,海蓝色的眸子阴郁如雨,月光落在落拓的鼻梁,衬得整个人都格外清冷矜贵。
他大步流星,如月一般向她走来。
温柔而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奏响。
“荔。”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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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昨晚值班的医生护士都在议论昨晚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