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间嗡嗡作响,只觉得聒噪,然后郑文惠反应过来那声音来源于她的喉咙深处,一种类似于受伤的动物发出的呜咽声。
郑文惠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向后摔倒在地。
她终于把他带出来了。
但是只有一半。
郑文惠抱着轻盈而温热的马克,她难以置信地对上男人微微涣散的瞳孔。
在她愣神的功夫,紧接着耳畔传来枪响声,郑文惠感到肩膀一阵剧痛,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新鲜的窟窿。
枪也许真的是有后坐力的,把她打得向仰面倒在地上,她怀里的男人覆盖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她又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像田地里一只等待被收割的南瓜。
过了一会儿,总算有人围上来了。
郑文惠还睁着眼睛,只不过她伤得很重,于是躺在地上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穿着绿袍的人们把二分之一的马克从她的臂弯里夺走。他们当着她的面,从马克的额角里抠出来那个实验用的神经连接器。“噗嗤”一声,手指按进去的时候有点儿像把水果刀插入汁水充足的西瓜。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郑文惠愣愣地看着,她感到脸上冰冰凉凉的,天这会儿终于亮了,风却更冷了,吹在她脸上生疼。
她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