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蕊回头看了看于雪,眼神呆滞,嘴巴微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然后她点点头,算是谢过于霜,蹬上鞋就出了门。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于雪感到有点儿头疼,坐下来。
见瑞蕊出门了,于霜朝于雪努努嘴,“我就是来告诉你,我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你还要跟我吵,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跟你吵,还不是因为你骂我徒弟。这孩子是我选出来的,你不准再挑她的毛病。她炸了厨房,我认栽,跟你没关系。”
“那我选出来的人,你也别再指摘了。我也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就算是个山贼,是个流氓,是个流窜犯,也跟你没关系。”
“行,咱俩就这样说定了。”于雪抬手伸出小拇指。
于霜也同样伸出小拇指,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狠狠地摇了摇。
从小,她俩就是这样,和好的时候就拉钩约定,再不提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吧,瑞蕊是什么问题。”于雪语气和缓了许多,望着于霜问道。
于霜没有回答,只是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只黑色的随身听,是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正中的透明塑料盖里,隐约能看到一盘磁带。
瑞蕊也有一只类似的随身听,是蓝色的,日本进口。孩子说自己要学习英语,于雪咬咬牙,攒了很久的钱,才终于买下。孩子果然没有辜负母亲的期待,每天随身听不离身,走到哪儿听到哪儿,甚至睡觉的时候都还带着耳机。
“这是?”于雪不解。
于霜将随声听的耳机塞进了于雪的耳朵里,随后,按动了画着三角箭头的开始键。
于雪只觉头顶一声炸雷,一股剧烈的噪音伴着鼓点从耳畔爆了出来,震得耳膜有些难受。一个中年男人用类似吐痰一般的沙哑声音,念动着一种令人费解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