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在程如墨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他想开口问前几日萧韫班座他都问了程如墨些什么,又怕让程如墨生出疑窦,不愿说真话。
正在他犹豫时,程如墨看了他一眼,翻了一页书自顾自道:“你说的那个人,我确实不了解。”
“他乃是三百多前,太宗时期的人,声名不堪,乃是乱臣贼子,一心弑君,在城门前被万箭穿心。太宗因此大怒,命史官从他名字从史册上划去。我知道他还是在野史上看到过只言片语。”
程如墨淡淡说着,段书锦神色却陡然一变,连端茶的手都不稳,茶水洒了出来。
他已猜到萧韫问的人是谁,也猜到了程如墨说的人是谁,却固执要听一个答案,等来穿心一剑:“是谁?”
“杀伐缠身,所过之处血流成河的鬼将军萧韫。”程如墨合上书卷,颇为指责地开口,“前几日你特地找我问他,如今自己却忘了个干净。段书锦,你这官当真是做得清闲,都学会拿我取闹了。我好歹算你半个老师。”
“没……没忘。”段书锦脸色苍白,勉强露出一个笑,眼神却藏不住慌乱,“只是你说的,同我了解的不一样。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野史不准也是有的。你若真想知道,不如进宫一趟,去档房翻翻有没有没删去他名字的正史。”只是历史上一个无足轻重,留下寥寥数语的人,程如墨无意和段书锦争辩。
“是,我该进宫一趟。”段书锦失神落魄起身,步伐踉跄地往太学外面走。
程如墨这才注意到段书锦穿着单薄,脸色也苍白得过分,只是等他抓着一件披风追出去时,段书锦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