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锦努力睁着越来越重的眼皮,含着满口血腥,费力去牵占据他身体的萧韫的衣袖,却摸了个空。
“萧韫!”
因为药的原因,段书锦声音低而软,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处的绝望。
“你若杀了他,我们便再无可能了。”
萧韫脚步顿了一瞬,依旧头也不回地推门走进风雪中。
此时皇宫里,御书房灯火通明,景仁身坐金座,底下是以段成玉、林玄泉为首的一众武将皆在。
距乌尔木、乌甘孜等夷族王室被关押已经过去整整三日了。大理寺以提刑办案闻名天下,有数不清的骇人刑法,却在这三日里没从夷族人嘴里问出任何东西。
去边疆一来一回都要半个多月,打探消息的探子虽然派出去了,但燕朝仍旧不知道边境的情况,唯一能助燕朝解决困境的便是夷族。
可是夷族人嘴硬,哪怕诸般酷刑用在身上,疼得他们惨叫连连,求生意志崩溃,也不肯说一句实情。
他们宁肯死,也不愿向燕朝开口。
“去催催苏拯,看他究竟能不能撬开夷族人的嘴,不能就叫他提头来见。”急得焦头烂额,日日肝火催心的景仁早已没了好脸色,他一本奏折砸在桌上,命御前伺候的德全去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