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贯云峰格外的安静,他坐在泊润的书桌后,看着桌面上写了一半的字画,想起了对方教他习字的场景。
那时的他太小了,站着拿着笔都够不到纸,最后是被泊润抱在怀里手把手一笔一划教会的。
他拿起毛笔蘸上墨,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泊润的声音。
下笔别太重,手腕再稳一点,小臂别动,这一竖要写得更直一点
泪水晕开了墨迹,将白色的纸染黑,他搁下笔,擦干眼泪。
泊润曾说过,他的名字是他的师尊根据他的性格取的,说他就像温润流动的水,能包容万物。
他从小就觉得师祖看人真的很准,泊润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人,就算对方有私欲有怎样?
修为再高,他也还是人。
他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第二天,他收到怀烟回来的消息,走到点星峰时,远远的就看到杳棠正和一个十二三岁新弟子说话。
杳棠伸手摸了摸新弟子的头,那名新弟子把手里的花递给她后,转身就跑了,她喊了声,没把人喊住,只能收下。
术离看着这一幕特别眼熟,他小的时候杳棠也是这样对他的,他也曾送给杳棠一些小玩意,过了这么多年,他和南轩都变了,好像杳棠还是原来的样子。
杳棠走到一个拐角处,随手将花给丢了,这种小玩意她早就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