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我们的围城就是玻璃做的。”乔连生打趣:“属于易碎品,不瓷实,出一点小震荡就有裂缝,然后就稀里哗啦碎了。”
叶欣岚呆滞了下,才笑出声:“什么啊……”
她们又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叶欣岚躺下去打算睡觉,可就是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梦魇,可怕的很。她只能放弃了睡眠,起来给自己泡杯牛奶,网上说牛奶助眠。
奶粉在厨房柜子上,她够不着,又懒得拖椅子过来,就使劲踮起脚伸手,结果奶粉罐子倒了,连带着柜子里一排碗碟都纷纷坠下来,在地面上砸得粉碎,尖锐的碎片飞溅开来,叶欣岚吓得尖叫。
小腿上被划拉出几道细小的伤口,隐隐的血线,疼倒也不是很疼,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叶欣岚陡然感受到庞大的无助和寂寥,某种不可名状的伤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使她再也绷不住,蹲下来小声啜泣。
眼泪是滚烫的,一滴滴落在冰凉的皮肤上,叶欣岚想到从前种种,又期盼着没有希望的未来,觉得人生待她太苛刻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的生活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叶欣岚想着,起码她还有大把的时间,总会找到出路的。她笃信这一点。
消息是当天下午来的,拆迁办的人操着浓重的口音,问她是不是xx小区x栋x号的业主。
这个地址很多年没听过了,所以叶欣岚反应迟钝,愣了两秒才回答:“不是,业主是我爸爸,有什么事你们联系他。”
“我们联系不上。”对面说:“这个地方要拆迁,这户业主不肯搬,还呆在里面,太危险了,能不能麻烦家属回来劝一劝?”
叶欣岚一个头两个大,她当然不想回来,那个男人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况且她离家数年,亲缘也早就断了,不管他是要发财,还是被哪栋破房子压在底下,一命呜呼了,她都懒得理会。
但话是这么说,拆迁办的人却不想放过她,一天打了三四通电话,换了几波人好说歹说,意思是实在劝不动,非要她出面试试,就算没效果,也算是来过了,后期肯定不会再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