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和钟璟,昨天晚上不才说他是你的小王子吗?你就不怕在香港待几年,人家就找了别的小狐狸了?”
车驶进另一条路,两侧树木林立,阳光金灿混着点刚抽条的新绿。
林念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机壳,上面贴着一个微微凸起的贴画,边缘被摩挲得掉了色。
好一会,她才反问:“不然呢?你都能看出来林氏在a市那个分公司就是闹着玩的,经营的都是一些门户项目,我去那边干嘛?听我后妈的话,乖乖去a市被流放?等它终于开不下去了然后我三十岁一无所成?”
还是那个林念,看问题一针见血,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陈茵茵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手指不自觉握紧方向盘,讷讷道:“我这不是,不知道林氏的情况嘛……那你留在n市算了,反正林屿陶他妈最多说你两句坏话,也不能真赶你走。”
林念蓦然转过脸,看着陈茵茵半晌笑出声:“茵茵啊,你好天真哦。”
且不说老宅里那两位对她的掣肘,单单在公司里她都难以再往上走一步,如今这个职位,外人看着风光眼红,知道的赞一声年少有为,不知道的说她靠爹。
殊不知她根本就没有选择,无论她做得多好,都只能是部门总监。
她已经走错了一步,如今止步不前的生活就是代价。
如果当初她看得通透些,没有被人用所谓的亲情蒙蔽双眼,她也能像陈茵茵一样,继续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深造。
她偶尔会像现在一样说陈茵茵天真,却总是羡慕陈茵茵的自由,暗自嘲讽自己的虚伪。
陈茵茵姑且把“天真”当成一个褒义词,又问她:“那外公外婆呢?你跟他们说了吗?”
林念摇摇头:“昨天晚上才做的决定,还没来得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