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久安接过,在手里反复翻看。
整个画轴颜色金光璀璨,表面触手光滑柔软,一点都不像一千年前的东西,双手轻轻一展,画轴舒展开来,正中间嵌着一副画,这画普普通通,不过一池颜色鲜艳的锦鲤,算是极常见的绘画题材,他虽然活得久,但在艺术方面没什么造诣,也欣赏不出这画的是好还是坏。
“哗啦——”
画中的锦鲤突然活了过来,摆动着尾巴掀起一层水花。
盛久安看着画面上泛起的涟漪,突然一伸手。
手并没有对穿过画卷,倒是没入到画中去。
冰凉刺骨的水包裹着手,有什么滑腻腻的东西从他手边擦过,那诡异的触感不禁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盛久安收回手,将画正面朝下,开始抖:“别以为你藏在里面就没事了,给我出来!”
抖了半天,也就抖出来几滴水。
云澜岄将手放在盛久安的手背,另一只手接过,替他抖。
浓厚的怨气涌进画中,没一会儿,一个湿漉漉的黑影从里面掉了出来。
相较之前庞大的身躯,此时的黑影瘦瘦小小,盛久安盯着他看了几眼,估摸着这世上如果真有水鬼,大概就是长这模样的。浑身漆黑像是沾染了一层水底的污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刺鼻的腥臭,胳膊和脸布满黑鳞,这黑鳞在光线下还泛着点光,黑色的头发凝成一股一股的披散着,它只袒露出上半身,下半身似与画相连,不论怎么拉扯都拽不出来。
随着黑影从画中出现,画面上的彩色锦鲤也仿佛被染黑了一般。
一条一条的钻了出来,游荡在邪灵身边。
盛久安:“完整的灵魂,与邪物融合了。”
云澜岄:“他便是四百年前偷走画卷的人。”
盛久安:“行啊,还挺有本事,混成邪灵了。”
听到这话,一直和一滩烂泥似得邪灵猛地支棱起来,细长的胳膊对着盛久安抓了过去。
云澜岄五指一紧,怨气缠绕在邪灵脖颈,将它给拽离盛久安。
盛久安看着挣扎的邪灵:“那么生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