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赵予安是个很奇怪的人,她的性格像孩子一样莽撞纯粹,仿佛不知天高地厚,也不识人间险恶。
女孩子活到24岁,还能是这样的性格,要么是家人宠爱,周围皆是善意,被保护的极好,要么就是自身强大,能手起刀落将一切困苦磨难粉碎撕裂。
一开始,他觉得赵予安哪种都不属于。
但现在她正在努力一点一点走向后者。
辰山觉得,她的周身一直有层又薄又脆的壳,将柔软内核与周遭乌泱隔绝——哪怕在笑着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是清醒而寂寥的,透着朦胧的水意。
——矛盾极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手放上那层泛着珠光的薄壳,与她共鸣轻颤,去挖掘更多,看她展露更多耐人寻味的深意。
沈老将桌上那两堆叶子拨到掌心,撒于老楸树树下,把手拍干净后才道:“安安,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赵予安点点头:“好。”
沈老晃晃悠悠去院门口找黄廷征了。
老楸树下,就剩下了辰山和赵予安。
赵予安又开始伸出手指头扒拉树叶了。
辰山斟酌着开口:“你和他吵架了?”
不知何时开始,他不再称呼陆赢川为陆老师,而是用“他”代替,或是直呼其名。
赵予安眨了眨眼。
“也不算吵架吧,”她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白天奔波,体能消耗过大,晚上的休憩就变成了不可多得的享受:“其实根本没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