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山狠狠的擦去夺眶而出的泪水,他想把手放在她肩头,却又有所顾忌地缩回手。两人是共同去火花老人的,他留了一部分沈居正的骨灰,决定将之制成钻石项链。
祖孙二人相认即是诀别,生前相伴的时光也变成了永恒的回忆。
他很遗憾, 他也知道沈老也遗憾, 所以固执地想留住点什么。
北邙山坐拥黄河, 三水环绕,风景宜人。
两人心中苦涩, 俱无心欣赏,放下花束后,踩着地上的落叶树枝, 走了很久才到山脚。
不期然看到了门口的男子。
辰山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陆赢川,长大仿佛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何青入狱后, 他也知道了七七八八的事情,上一辈的恩怨太复杂,他不愿意去背负上那些枷锁,却也再无可能心无芥蒂的叫他一声“陆老师。”
“你回医院去吧。”赵予安也看到了他,回头对辰山道:“好好养伤。”
“……好。”辰山摸了摸肩膀上的绷带,他还在发烧,脑子烧的发胀,脚步虚浮,他不想当街失态,于是逃也似的拦了辆车走了。
隔着马路。
赵予安终于抬眼,缓缓看向面前的男子。
这是那日之后,她第一次见到他。
他依然高大,人却瘦的脱了相,头发长到及肩,卷而凌乱,那张容颜仿佛山月洗濯过后的清辉,有种让人想亵渎的美丽脆弱。现在是夏天,他却穿着秋冬才穿的长衣长裤。
陆赢川感受到她的目光,迟疑着抬眼,与她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