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的尽头,是一间古意黯然的佛堂。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玲珑佛堂里,赫然一座莲坐观音像,宝相庄严。
观音像的偏殿里,昏黄的灯下,孤零零地供着块牌位。
宋墨然沉声:“回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哥哥。”
宋予年因故去世后,宋墨然中年痛丧爱子,险些一蹶不振,后来拜了西渝的大师,改信了佛法,做了俗家弟子,心里也算有了寄托。
宋予白将燃起的香高举过头顶,恭谨地对着菩萨拜了三拜,然后,又在偏厅宋予年的灵位前,上完了香。
他举香叩拜时,拉高的白衬衣袖口,露出骨骼感很重的手腕,以及腕骨上一串紫色的琉璃佛珠。
冷白的手腕搭配艳色的琉璃佛珠,更显得他清冷寡欲,如作壁上观的神祗,衣不染尘,高不可攀。
出了佛堂,父子两人一前一后,闲谈的氛围倒也融洽。
“公司里那帮人怎么说?”
“黄庭纵容投资部在项目上吃回扣,既然集团内部有人举报,自然需要严肃处理。”
“有人举报?”宋墨然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抬了一下眉毛,揶揄了儿子一眼。
宋予白面不改色:“已经摆到明面上的事情,总得查一查,不然董事会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宋墨然:“特殊时期,的确得师出有名,内部的腐败要整治,但你也别寒了剩下那帮老家伙的心,毕竟当年也跟了我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