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垂着脑袋摇头,却始终不说话。
“是被踩痛了,还是有人撞到你了?”
宋予白向来耐心,掰正她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检查、打量。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裴拾音花了点时间才平复好胸腔里一股莫名窜上来的酸涩,抬眼,一瞬不瞬跟他对视:“没事了。”
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早已泾渭分明地划好了两人的关系。
突如其来的生疏让前十分钟的依赖和亲密都显得滑稽,如同一场露天的亲情电影突然之间被拉了闸,骤然而至的空旷死寂里,有一丝诡异的尴尬。
宋予白张了张唇,到嘴的话,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隋东开着免提,跟姜岩一块儿问他裴拾音情况如何。
“人已经找到了。”
两人在电话那头开玩笑,说浑话。
宋予白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裴拾音,缓步走到了休息室门外:“是我侄女,出事了我爸爸要担心。”
语声渐远,却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裴拾音自嘲地牵了一下唇,释然地吐出一口气。
他对她一切的好,起始于身份,也终止于身份。
她应当知足。
贪心太过,难免两头空空。
十来平的小休息室里,已有专人备好茶点。
裴拾音喝完半杯热普洱,宋予白已经打完了电话。
她放下手里温热的茶杯,站起来:“我已经好了,小叔叔要是有事,晚上我可以自己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