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累了可以让他背。
心情不好了可以撒娇让他抱。
心血来潮,拿童话书递给他,他也会乖乖就范,事后还会不好意思地问她,到底讲得好不好。
宋予白毫不留情地拆台:“你16岁那年,还许愿想要快点长大。”
裴拾音撇了撇嘴。
那个时候我想快点长大是因为成年了就可以跟你告白,万一你喜欢我也不至于犯罪。
“那个时候我是为了你好。”
她对着副驾驶的车玻璃扮了个鬼脸,愤懑不平地嘀咕了一句,他却没听清。
“什么?”
“耳背的人就是会错过秘密。”
今晚气氛实在很好,即便她偶尔毒舌两句,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针尖对麦芒般退避三舍。
大概示弱卖惨有用,但如果两个小时前没被叶兆言羞辱,裴拾音的今天晚上就堪称圆满了。
然而目光落到窗外。
却发现车子停下了跨江大桥下。
江面的浪水拍打着石岸,在夜风里是舒适的白噪音响,落在耳里,相当舒服。
天幕的夜星倒映于江面,被粼粼的江水用潮汐的频率均匀打散。
她下意识回头。
眼底忽然盖落一片阴影。
丝屡柔韧的发丝之上,是男人粗粝温暖的掌心,很快,头顶的重量就迅速消失了。
揉弄头发的动作,也不过就是短短的几秒,而那几根调皮的毛糙碎发丝扎在他的手心里,却有一种微微麻痒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