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我不给你做,谁给你做?”
他反问得太理所当然,裴拾音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那你其实可以——”
欲言又止。
“可以什么?”
隔着餐桌和大理石的流理台,宋予白遥遥递过来的一眼,是她记忆里对望过无数遍的耐心和温柔。
可以给方宁打电话,让她过来解决我这个麻烦精的饮食。
如果在意有十级。
她现在在他心里,应该能上到五级了吧?
或者更多?
裴拾音怔怔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粲然一笑,用力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高兴是一粒破土而出的种子。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那些刻板的原则性,她大概会兴奋地扑进宋予白怀里,就像以前每一次收到意料之外又喜欢得要命的礼物一样,用尽世界上最浮夸的词汇,一边撒娇一边讨他欢心。
但是现在,她需要适当克制,以免吓跑这只矜贵的笼中雀鸟。
“小叔叔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我最喜欢小叔叔了!”
愉悦的欢呼声,少女眼中的欣喜如炽光,一眼能烫到人心口,四肢百骸里浸润的血液都开始升温、发热。
宋予白扶案的指尖微痒,垂眼,低声,语带告诫:“拾音,我们说好,这种话以后不能再乱说。”
裴拾音“咦”了一声:“我连敬爱您都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