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宠坏,霸道得向来习惯蹬鼻子上脸。
他平和温声:“爸爸不也将你的照片放在房间里?”
——那不一样!
宋爷爷收藏的是我们三个人的全家福,你藏的是我的独照!
她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再施巧计。
毕竟,她无意在他远行的前一夜,把精力放在这种死无对证的遐想中。
好歹她忍那些死蚊子这么久,不是为了跟他争这种下落不明的口舌之快。
她要做,更有把握的事情。
“给我吧。”
他伸手过来接相框,神态自若。
裴拾音无奈,只能乖乖听话,然而白净的玻璃被直射的灯光一照,反射出的光面却让她递出的手一顿——
白天的时候她光顾着想他藏照片的因果逻辑,并没有仔细看相片,然而这时候灯下一照,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玻璃镜面上,在她脸上似乎有什么斑驳的白色污渍?
很浅很淡的一层,像涂开的薄奶霜?
不是常见的那种玻璃胶痕迹,也不是放在干净的室内会有的污垢。
“这什么东西,是牛奶吗?”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奶霜边缘。
温热饱满的指腹轻轻一搓,居然就能直接搓下来。
是新鲜粘上去的吧?
宋予白在看清她说的东西的时候,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将手指放到鼻端去闻嗅,抬到半空中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