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然转开目光,转身缓步往花园外走。
“你叔叔年纪大了,也是时候考虑结婚的事情,再跟你住一起,”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我们一家人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担心别人会误会。”
裴拾音敏锐地从他的话里抓到了关键词——别人。
是聂宏谣言的余波,还是另外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宋墨然是个浸淫商场多年的老人,无论是嗅觉还是眼光都比普通人要毒辣,洞察秋毫。
只是,有些事情,倘若他想装不知道,那就会彻彻底底做一个充耳未闻的瞎子——就像叶兆言跟她。
她静静地跟在老人家身后不说话,直到对方率先开口。
“其实予白这趟去瑞士,之所以时间这么久,本来也是特地要见一个人。”
裴拾音想了想,试探回:“他是说过,要约一个设计师的时间。”
“他出门之前没跟你提吗?”见她懵懂不知,宋墨然也颇有些意外,“是我有个朋友的女儿,比你大几岁,刚好在那边出差,就约了他半周时间,一起度假。”
裴拾音怔了一下。
所谓的度假,归根结底就是相亲。
她赖在他身边的那两个晚上,从未听他提过分毫。
“如果予年还在,以他跟你妈妈的关系,倘若在予白这个岁数,小孩子也都该念书了。”
宋墨然看着她,像是忽然陷入某种惆怅的缅怀。
即使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假设,但眼前的老人,现在的的确确在期盼她的叔叔尽快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