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模作样的起身,让电话那头听到动静。
“看到了!是个牛皮纸袋对吗?”
她将文件全须全尾地从袋子里倒出来。
从第一眼的错愕震惊后,她彻底平复下心绪,已经可以面对宋予白,应对自如。
小心翼翼地确保宋予白不可能听见自己翻动文件的声音。
她一页一页仔细地看。
里面有叶兆言的开房记录,也有他流连欢场时,跟那些网红外围的亲密照——数量之多,尺度之大,足以将他在所有人面前,锤到永无翻身之地。
宋予白到底哪弄的这些资料?
雇的私家侦探,还是别的什么途径?
“叔叔,这个文件,你急用吗?”
透过手机的听筒,男人的声线低沉而饱满,带着细微的颗粒感,混着短促的、微不可察的电磁音波,好听到仿若有人抓了把细沙在耳膜上研磨。
“还好,你要是晚上不打算太早休息,可以帮我送过来吗?”
裴拾音翻页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到光洁的、映着都市斑斓夜景的落地玻璃窗上,也映出她唇边越来越深的笑意。
她像一只馋嘴的、喜欢偷吃的小狐狸,在快要冻死的冬季,居然被人拎起后颈脖,一下子给丢进了米仓里。
偌大的米仓里,每一个角落,都堆满了她喜欢的食物。
她将眼前铁证如山的资料往外一推,慵懒而惬意地后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绕着垂在胸前的头发玩。
“叔叔,现在好晚的,我这一来一回,都要折腾到凌晨了。”
宋予白沉默了一瞬,说:“我这里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留下来暂时住一晚,也没什么关系。”
她都忍不住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