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怎么来了?”
“海市临时有个峰会,结束得早,爸爸说你在这里,所以让我特地过来看看。”
宋予白边回答边下面,用筷子搅散面条,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抬头。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外露的情绪,都会轻易吓到她。
即使,他现在看到了斯景,已经恨不得将一整包乌冬面扣到对方的脑门上。
借着开始小幅翻滚的面汤,他能从倒映出的水面里,看到裴拾音偷偷在跟斯景打眼色。
宋予白捏着锅盖的手指收紧,咬紧的下颚里,侧脸的青筋也开始鼓动。
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生气。
绝对不能当着这种人的面生气。
小孩子之所以叛逆、不听话,喜欢瞒着大人偷偷地做决定。
是因为,她自己知道,这个决定大概率是错误的。
她会害怕大人生气、责备。
是因为,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么做是错的。
她知道欺骗他是不对的。
她会因此而内疚,不安,辗转难眠。
他怎么能当着这么乖巧听话的侄女的面生气呢?
他做不到对她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