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一样,他是她的叔叔,对她所有的关心,都合情合理,有凭有据。
“拾音,你那么怕黑的一个人,昨晚停电的时候,有没有不方便?”
一想到她有可能在这种坑坑洼洼的野外,因为看不见而摔跤、受伤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担心。
话题落重新回到她头上。
裴拾音偷偷看了他一眼。
“还好,手机有电,可以照明。”
宋予白:“不是说9点停电,到凌晨4点才修好的么?”
裴拾音在沉默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斯景。
“斯景的帐篷里有煤油灯,我们昨晚几个人借着那盏灯,打了好久的双扣。”
本来不想把斯景拖下水,但宋予白认识这里的领队周悦,太过拙劣的谎言,只要一对口供,立马就会露馅。
宋予白平放在膝上的手指收紧,然后,又松开。
只是对着她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和煦:“那你不是会认床吗?换了个地方,晚上真的睡得好?”
“宋先生,”斯景说,“这边的自然景区,上过好几次《国家地理》,生态保护得非常好,清泉流水、虫鸣鸟叫,多少人想听这种白噪音,都听不了,为什么你总是会拿家里的思维跟这边比?”
“旅行是旅行,多少跟在家里不一样,条条框框这么多,她这样出来玩还有什么意思?”
宋予白原本已经懒得再与斯景计较,但奈何对方总是不依不挠。
他抬眸,面色不善:“既然你知道这里是生态景区,那你知不知道,她从小体质就容易过敏,现在又是春天,去年夏天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万一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又生病,你们怎么第一时间治疗?”
斯景:“你也只是说有万一,但问题是,现在并没有发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