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对她乱发脾气。
除了那次误会她不自爱偷吃,不分青红皂白对她说过几句重话外,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对她的教诲、惩罚,样样都有凭有据。
他不会情绪失控到轻易责罚她。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
于他看来,她只是被一个满腹心机的野心家唆使,她只是短暂地迷失了回家的路。
只要他重新为她导航,她仍旧会听他的话,控制不住望向他的眼睛里,依旧留有余温。
少女柔软的如同雏鹿般小心翼翼试探的眼神,只要跟她对视一眼,万般柔情都会在顷刻间涌上他的心头。
保持这样的距离,是最好的。
他能够控制住他自己。
他也可以控制住他自己。
他的余生,只要品尝一点点从她指缝里漏出来的爱意,只要能看到她,就足够了。
裴拾音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留宿海市,准备了一肚子草稿没用上,颇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顺从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买完药下塌酒店。
前台见来人是一男一女,下意识就问开几间房。
宋予白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说了两间。
听到旁边有哂笑。
宋予白低着头在纸面上签单,问:“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