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宋予白靠在墙上,轻轻地笑了声。
“她把我作为在您这儿的一张底牌,一把用来跟斯景远走高飞的筹码,您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予白以为自己会生气,会愤怒,会像被一个人丢在海市那样无可遏制地全身发抖。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裴拾音,想起她的脸,想起她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温度,他的心还是会变软下来。
是他一直做得不够好。
他不舍得怪她。
所以宋予白只是低着头,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然后低低地,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说了句——
坏孩子。
宋墨然见他不怒也不恼,神色也只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时候也摸不准他的心思,刚刚因为裴拾音离开而放下去的一颗心,又重新提了起来,警觉地警告道:“你在想什么?”
宋予白:“在想,这两个人接下来打算跑到哪去?”
蛛丝马迹千丝万缕,他需要花点时间,静静地去思考解决方案。
如果她真的有非离开他不可的原因——
横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该让她知道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
至于剩下的,他不想逼得太紧。
她跑一次两次还是三次,结果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