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然被他过于真诚、坦然的目光给看得愣住,缓慢而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
“哥哥跟裴蓉没结的婚,让我跟拾音结,他们没成的礼,让我跟拾音成,他们没做完的事情,让我跟拾音做。”
宋予白耐心而平和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道:“如果您那么希望我成为哥哥,那您应该赋予我完成这些事情的权力。”
他从始至终都不想跟宋墨然争吵,所以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平稳心境。
因为他知道,他的态度越强硬蛮横,父亲看待拾音的眼光,就会越不善。
世俗就是如此。
明明没脸没皮、死缠烂打的是男人,但所有人还是会习惯将责任归咎到女方。
他要他的裴拾音,即便真的弃他而去,走的每一步,也都干干净净,无可指责。
宋墨然以为自己这个向来知礼有节的儿子自己想通,结果对方一开口,乱七八糟到不要脸的逻辑差点气得他抡拐杖打他,但是一想到这唯一的儿子还在发烧,拐杖高高扬起,到底还是下不去手。
“但是蓓蓓已经订婚了。”
“且不论这个订婚到底有多儿戏,她就算别人结婚,我也能等她离婚。”
他忽然垂下眼帘,温柔的目光像是沉浸入一种病态的,甚至露出一丝称得上是狂热的缅怀。
他用一种很向往的口气,微笑着告诉自己的父亲:“她这个人,总是三分钟热度,可能过不了多久,对斯景就腻了,我只要有耐心等,她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
宋墨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但顾及到隔间外有人,只能压着声音破口大骂:“你疯了!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您是我父亲,虽然曾经是拾音的爷爷,但以后同样也会是她的父亲,我希望可以让您看到我跟她结婚的那一天,我们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