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生日还好,一提到这个就让她就忍不住想到此刻正在客厅里的宋予白。
裴拾音一个头两个大。
“挺好的,刚刚把朋友送走呢。”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又问:“斯景呢?”
“斯景正在跟朋友打电话呢。”她随口扯谎,轻松自如。
得益于她跟宋墨然每个月的固定时间通话,即使她跟斯景分居两地的,也可以完全掌握共同的时间。
谎言迄今没有戳破。
偶尔几次,斯景因故没来伦敦,她也完全可以借口对方有课或者她手上有事来糊弄老人。
宋墨然多半也不会追问。
然而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等她再拿出这个说辞的时候,回应她的,却是电话那头长长的沉默。
裴拾音心里打鼓,正犹豫该说些什么转移话题,却忽然听到宋墨然沉声问:“还瞒着爷爷?”
简短的反问,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她胸口,闷声叩击着心脏。
电光火石的短暂错愕里,裴拾音的脑子里反应过太多太多的猜测,然而她张了张唇,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叔叔跟你说了?”
她跟斯景之间的同盟关系,最接近真相的,也不过就是宋予白在试衣间里的那句试探。
宋墨然冷哼一声:“一眼就看出来的事情,我用得着他提醒?”
裴拾音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抿着唇,小声嗫喏着跟老人家道歉。
当着斯少东的面,应下裴拾音和斯景的婚事,本来也是无奈之举,宋予白在海市那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可能不出手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