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她回楼下花园。
裴拾音很乖地应了一声。
转身离开时,又被“喂”地叫住。
“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他呼出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丢到露天阳台的排水槽里,藏匿青春期叛逆的罪证。
早慧的裴拾音是个懂得保守秘密的小孩,她乖觉地点了点头,摇着仙女棒就快乐地跑回了前院。
这是唯一一次,她见他抽烟。
再后来,相处的这十几年时间里,她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任何烟味。
他身上的气味永远干净,冷调的木质香,像雾气弥漫的雪山里掩埋的一段沉香木,有一种循规蹈矩的、清泠泠的克制。
偶尔也会见到应酬场上有人给他递烟,他会接,但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抽。
提及旧事,裴拾音有些好奇。
“所以叔叔到底会不会抽烟?”
“偶尔会。”
心烦的时候会抽。
上一次抽烟,还是在揍完叶兆言之后的那个酒吧长廊里。
“但最近已经戒了。”
“为什么?”
宋予白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
“因为抽烟死得早。”
“……”
居然是这种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