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男生出去玩,太晚不回家,我会担心,但更多的是嫉妒,这么多年,我连倾诉的树洞都没有——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你告诉我,你在校运会上,看到哪个跳高的男生身材很好,我每次都会告诉你,皮囊只是表象,内在才最重要。”
“但我有多想,我的皮囊可以吸引你一辈子。”
“然而这不可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比你大整整8岁,我会很好地照顾你,但我也永远会先你一步离开。”
“我羡慕每一个能跟你并肩同行的背影,但我永远只能跟你保持最安全的距离,因为我会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们之前的亲缘,会比爱情来得更加永恒、牢固。”
“来伦敦之前,我买过很多戒指,但我连求婚都不敢。”
“我查过很多攻略,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到底喜欢怎么样的仪式。”
“我担心我这个年纪,不能给你最好的。”
“我也怕被你拒绝后,连留在你身边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放下了盖在眼帘上的手,平直的肩线仍在余韵里颤动,然而声线依旧平稳。
“毕竟,你喜欢的东西,我花了半年时间,才能彻底适应、融入那个圈层。”
沉寂如霜刃。
绵延的一呼一吸里也能尝透冷意。
他将自己置身解剖台,一笔一刀割开肌理,挖出髓,切断经,放干血,皮骨之下是浸润了不知年岁的暗不见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在不可置信的错愕里,找回到了自己的呼吸,也终于听到自己讷然发涩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呢?”
“……”
“我都,已经决定,不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