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见面的整个过程中, 她感受到的所有不适,好像都在此刻有了清晰的答案。
——扬眉吐气。
这四个字一下从陆嘉脑中冒出来。
带着这四个字再回看当时米罗的所有言行举止,一切就显得合理起来。
只不过,陆嘉实在不明白,她究竟对米□□了什么,才导致米罗如此迫切地需要在她面前“扬眉吐气”。
苏晏礼见她神色有异, 以为她担心宴会上与米罗打照面, 便说:“真碰到了也没关系, 你要是连表面寒暄都懒得与她做,那就不做,沈骏逸也不敢说什么。”
陆嘉却摇了摇头:“你知道我的脾气, 被我踢出自己人阵营后, 我就不会再顾及对方什么感受。”
苏晏礼听笑,为她身上的艺术感。
陆嘉顿了片刻又说下去, 声线很低:“只是分道扬镳归分道扬镳,想起曾经被她明里暗里伤害的事, 还是会觉得想不通, 堵得难受。”
苏晏礼垂头捕捉到她微黯的眸光,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升米恩斗米仇。更何况, 能成为朋友,都是自认为与对方各方面条件相当, 底色一致。”
陆嘉露出个疑惑神色。
苏晏礼耐心解释:“她认为你跟她是一样的,而你以为她跟你是一样的,但最终你们都产生了落差,而这样的落差本就极度挑战人性。”
“当一个人处于极端环境,连生存都受到威胁时,人性中的阴暗面就会滋生。”
“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体谅她原谅她,因为无论什么原因去伤害对她掏心掏肺的朋友,这种人非蠢即坏,远离才是最优解。”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不值得你花心思探究所谓动机,你该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