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大事。”他看着我,放缓了表情,“如果我说有事,你会过来?”他随即问道,眉毛一挑,眼中似乎流露着某种期待。

“当然……”那个本该有的“会”字在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硬生生地顿住了。

是啊,昨天我本该怎么样呢?

如果没有后来那一出,我肯定是去了,可是终究是有着那一出的。瓢泼的大雨如同豆粒一般大,浇在身上,一下一下,硬生生地有着被抽打的痛,但是更多的却不是这个,不是因为外面的痛,而是心里。心里面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划着心口,直到里面有血液流出,黏稠的、带着咸腥味道的血液,它们在口中,顺着喉咙一直到胃里,最后没入了身体的各个地方。

“嘶——”我惊呼。

“怎么了?”他紧张地问道。

我看着由刀口冒出的血液,仿佛嗅到了记忆中那带着压抑与痛苦的咸腥味,于是就那样愣在了那里。

“苏小冉——”方慕白突然大声喝道,挣扎着要从病床上下来。

“啊——”这一声似乎把我从很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当被抽离的意识开始逐渐回笼的时候,那个被切开的小口子处开始有绵延的痛传来,由开始些微的疼痛变得像是有针在扎,再后来开始剧烈地、密集地痛了起来。

我放下刀子和苹果急忙向卫生间跑去,好在是病房,卫生间就在室内。

拧开水龙头,水便倾泻而下,我把手放到那儿,看着哗啦啦的水流在上面游走,冰凉的感觉来得太过强烈,已经完全盖住了刚刚那丝丝缕缕的疼痛。

我出来的时候便撞上了方慕白的目光,幽深的,带着一抹探寻。

“苏小冉,如果你在工作的时候也是刚刚那样,我想方氏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他突然变得很严肃,整张脸的青筋清晰可辨,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和儒雅的方慕白。

“是我在这里打扰你了吗?你好好休息,我马上离开。”说完我拿起一旁的皮包转身打算离开,刚走两步却被他叫了回来。

“苏小冉,我说过是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