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共过患难的是我的大学男友陈晓伟,当然准备同富贵的也是他。
说起陈晓伟,我们岂止共患难,还差点同生死。
本来在大学里好好读着书,有零活就去兼个职,有假期就去周边短途旅游一下,是个顶正常顶顺利的大学四年级生,虽然毕业即失业的压力已经在头上盘旋了半年,但一来年轻,二来相信明天会更好,在上半学期还悠哉着,没想到寒假过完才从安徽老家回校,就听说有人发高烧被隔离。
之後一直人心惶惶,不断有小道消息说又有多少人被隔离,有多少人生死不明,很快学校作为人群高聚集区也被封锁了,校门关闭,门口有校警站岗,任何人不得进出,电视机成了和外界联系最主要的方式,每天从央视换到东方台,从东方台换到上海台,再从上海台换回央视,屏幕上全是穿白大褂的人,护士成了最危险的职业。
陈晓伟同我说别怕,有他呢,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承包我一天一暖水瓶的开水,灌好送到女生宿舍的楼下。
陈晓伟是山东人,人如其名,阳光男孩,并且不辜负他山东汉子的地域特征,高大健壮,所谓的山东大汉,便该是这个样子。
随後的两个月疫情进入明朗期,新闻滚动播出治愈多少人,每天新增多少疑似病例。学校仍然没开课,也没有毕业考试,大四的学生直接让写毕业论文。
七月,疫情彻底控制住了,学校通知取消答辩直接毕业,我们这一届也不知是算运气好还是不好。
毕了业,紧接着就是找工作,学校宿舍只能住到八月十五日,之後学校要安排人打扫、消毒,腾空後新学生要进来,给我们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半月。我们捧着毕业证书和各种考级证明,奔波在一个个面试的办公室之间,这个考场,比答辩会场严苛一百倍。
一个月里我投出近百份应聘信,收到回复的不超个十个,两个星期里我面试了七场,都没有回音。
有间公司在面试时索性说他们只想招男性员工,吃得起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