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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淡淡地瞥他一眼:“当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张宝全身子压地更低,没敢再胡乱接话。

就见梁帝已歪靠在塌上闭眸假寐:“你自幼随朕一同长大,早年的确吃了不少苦。”

张宝全直觉不好,忙垂头道:“奴才当不得这个‘苦’字。”

就听那声音没什么起伏地继续道:“人有私心,但水清无鱼,因而后宫那帮人平日寻你办些小事,只要不过分,朕也懒得理会……”

“陛下!老奴惶恐!”张宝全一下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梁帝由着他动作,睁开眼面色沉沉,却不知不觉带了杀意:“但你若胆敢搅进党争,朕不介意用你的血做那把悬在众人头上的剑。”

这话着实说得太重了!

张宝全浑身跟筛糠似得抖,额间冷汗如瀑,一张脸上涕泗横流。

“奴才不敢!此番的确是奴才自作主张,可实在是怕牵涉过广,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也不敢搅进……”

他明显不敢把后头的话说出来。

“罢了。”

好在梁帝也没再继续为难,只摆摆手微抬下颚示意他起身。

“你的性子朕还是知道一些,否则今日就不会只是警告了。”

他指向周围:“往后也无需将烛火点成这样,去吧,将那些灯灭掉七成,让朕歇会儿。”

张宝全千恩万谢地正要起身,就又被钉在原处:“还有——”

帝王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前上方传来:“齐王和太子之事透着古怪,如今从物证上既不能辨明,那便叫人暗中再查,看有无人证。”

他顿了顿。

“一查是谁替太子传递消息,禁足间还能要珩儿进宫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