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像在问话,而是更似自言自语。
“如今四海升平,京城更是天子脚下,若不是亲眼所见,哪敢想象会有这等新鲜。”
“可不是,”张大手脚麻利地替他们安顿好,又招手命人去拿茶,“约莫都有小半个月了。”
将一小盅一小盅的小木罐在不远处的案桌摆好,由着林黎上前。
张大拿了铜壶煮水,继续闲话道:“一开始大家伙儿都有些紧张,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怕惹祸上身,后来瞧着实在风平浪静,渐渐也就习惯了。”
“就连咱们掌柜的都在猜,或许根本没什么事,不过是新年将至,禁军正常加强巡视,以保京城安宁而已。”
他说到这,却压低了声音。
颇为神秘道:“谁知前两天……却突然有个异地的行脚商贩被带走了,之后又陆陆续续抓了几个,倒是叫人吓了一跳。”
“哦?”萧珩靠在椅背,终于来了点兴致,“异地人?”
张大点头,将这几日听来的消息主动分享。
“不错,似乎是从齐国来的,专做些南北货和朔上石的生意。”
“您也知道,如今那石头珍贵,总有些齐国人为了银子不远万里拿到咱们京城贩卖,这也算常事吧。”
张大说罢,嘴巴又动了动,却没再继续。
萧珩正低头细嗅手中之茶的香气,听他话音结束得突兀,下意识抬头,见他一脸欲言又止,便笑起来。
“对着本王还有什么好怕的?但说无妨。”
他长得实在俊秀,模样有八分都随了苏贵妃。
不说话时虽乖巧,却因天生的贵气显得高不可攀,叫人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