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面是红色暗绣云纹绸布,其上皆由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绣成,工程量不可谓不大。
虽不如专业秀娘手法高超,甚至还能看到些露出的针脚,但就是这样的针脚,却让整幅图更添了几分意趣和温馨。
梁帝的视线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来来回回扫过数遍。
原先不过抱着“既无异心,那就陪着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也无妨”心态的他,倒着实有些被打动。
再开口时,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亲昵。
“嗯……果真是齐王亲笔,还是这么难看。”
“这些年他喜武厌文,往常叫他提笔写两个字都跟要了他命一般,此番这百福图虽依旧没什么长进,但看得出来,确实是用了心了。”
张宝全一直跟在他身边,适时打趣道:“陛下这话说的,齐王殿下若听见您这评价,怕是要伤心好一阵子。”
梁帝似乎也觉得好笑,回忆往事,不由摇头。
“他有什么好伤心的?都这么些年了,孩子都有了,写的字还跟鬼画符一般,难不成还要朕昧著良心夸他?”
又道:“也亏得他在矮子里头挑将军,还能选出这么一副丑得不算太离谱的,只是辛苦了他得王妃和几位侧妃,对着这么幅字还要精心刺绣许久。”
“要朕说,便是世子写得那两个字,都比他那狗爬的字好上百倍。”
“萧墨,萧墨……”
口中絮絮念着他的名字,梁帝逐渐陷入回忆。
想当年,萧墨是这宫里出生的第一个孩子。
作为长子,更是皇后养子,即便他的生母景妃——
那时还是景淑人,出身极其卑微且并不得宠,甚至连上位的方式都不大光彩,年轻的帝王也依旧期盼。
期盼着年轻的生命,更期盼着用萧墨的出生打破外界的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