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他击败齐国被封齐王,手握百万大军。
如今边疆的军权虽已交由旁人去管,可兵部尚书是他的人,兵部众人也都服他,要说在军中的影响力,无人能与他比肩。
这样一个身后有武官支持,又曾为大梁立下汗马功劳的皇长子。
为争夺皇位而弑君杀弟,的确很有可能。
身上的嫌疑如此重大,可笑若非王妃一语中的将他点醒,恐怕直到此刻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难怪临走前父皇眼神那般古怪,让他浑身难受却又无比熟悉。
再次回忆,他才猛然惊醒。
那眼神中透露的分明是怀疑,是猜忌,是打从心底生出的不信任。
齐王府内因着主子心情不好,谁都没提要不要再用些什么,满府里冷锅冷灶,简单洗漱后便都睡了。
而在街头临时的府邸中,却依旧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太子重伤,虽说他之前刚被斥责过,禁足过,圣上甚至曾提着剑恨不得要将他杀了,可那毕竟皆是之前。
如今梁帝的态度显而易见。
无人敢小觑太子威仪,更无人敢质疑太子地位。
禁军将府邸内外守得犹如铁桶,生怕再有什么人胆大包天偷着摸进来。
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此次太子受伤已如此严重,这若是不小心再被来上一下,别说一个李太医,便是十个二十个李太医,怕都救不成了。
上了药,又陆陆续续斟酌药量煎药,熬方子。
几个头发花白的太医忙忙碌碌,一刻未停。
不过外间虽吵闹,为保证萧衍能得到充分休息,府邸的上房之中却保持了绝对的清净,便是周围的几间屋子亦被刻意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