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等到元宵夜当天万民同乐,才混进人群中将机关布好,而后神不知鬼不觉逃过那么多双眼睛,再全身而退。”
“那朕倒要问问了,”梁帝转过身,两步行至上首坐下,“禁军巡防营和黑螭卫那么多人,为何都没有发觉?”
他缓缓抬眸,声音威严:“怎么,是都瞎了不成?”
王斌和吴尤站不住,双双跪倒在地。
所谓很足的底气,更是一泻千里。
但该回的话却不能不回。
王斌顶住压力,详细讲述道:“是属下等思虑不周,当时一心想着如何护卫百姓,却没料到有人竟敢在当场教唆百姓帮忙。”
“根据我等目前找到的嫌犯所言,他们不过是在看花灯的途中被巡防营的将士喊住,帮着放了个东西。”
“至于为何需要他们动手,那东西的真实用途究竟是什么,皆一概不知。”
“这其中男女老少皆有。”
“一般年轻的公子和小姐会被请求帮忙挂个灯笼,孩童则被要求放置风车和射箭用的机关。”
“至于牵制的引线,亦是这个人连这一段,那个人接另一段。”
“因引线很长,绕的弯子又多,若非精通机括,绝不会有所怀疑。”
“被临时寻到的百姓大多都是顺手,更因对方身着巡防营衣衫而十分信任,有些倒是问过一两句,听说是用来护卫百姓的,便去做了。”
“更多的则是问都没问。”
梁帝皱了眉。
就听吴尤接过话头,继续道:“巡防营的衣衫是军中统一制式,况且当日人手众多,若当真突然冒出个生面孔,定然早已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