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有些吓住,但还是如实说道:“殿下,今日之事乃是禁军左领钱彪所言,应当不会有假。”
他想了想,还是又劝了两句。
“何况说起其他府上之事也不算突然,前些日子他们就说过礼郡王府上回去那日便吃起了锅子,还分给了前去守卫的禁军。”
“后来也提过秦王一直高烧不退,偏偏太医又忙着您这里……”
苏寒小心翼翼地抬起双眼,觑着萧衍的动静。
“至于圣上……是因前两日钱左领有事想要向王统领禀报,却未能寻到人,这才听说了赏花一事。”
萧衍下意识想问,前两日的事为何今日才说。
却又知道,此话即便问了也得不到解答。
也许是觉得这并非什么大事。
也许是今日才突然想起。
他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床上,一时头痛欲裂:“父皇,父皇……究竟是要做什么?孤又究竟该如何是好?”
表情逐渐狰狞,精神也变得恍惚。
苏寒看着不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就见萧衍猛地轻笑起来,越笑越癫狂,却又因触动了伤口而疼地闷哼,笑声与痛呼逐渐汇聚,变做很古怪的哼叫。
这声音持续了片刻,才化作轻柔的低喃。
“不急,不急,随你们如何动作,传来什么消息,孤都不会着急的,反正你们什么也查不到,即便有所怀疑又如何?”
“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孤。”
“便是父皇也不行。”
他说着,缓缓闭上双眼,唇边的笑意逐渐散去,变成略显残酷的轻抿:“若是用来对付他们的,那孤看着就成,若是想要来诱孤上钩,便别妄想了。”
“有本事就查到真正的证据,否则咱们就慢慢耗着。”
“反正这春闱一事,孤现下的身子也无法主持大局,那不如谁都别再想,就这么交给父皇,让他老人家再辛苦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