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没接他的话,不过倒也抬手算是应了。
待众人全都重新坐下,梁帝才淡淡地开口:“此番突然宣你们进宫是因为何事,你们应当也早已知道了。”
“我大梁以忠孝治国,还从未有过这等荒谬之事!”
“太子萧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行为荒诞,令人不齿。先有秽乱宫闱之罪孽,再有不悌兄弟之恶行,劣迹斑斑,骇人听闻!”
“而今为一己私欲置血脉亲情于不顾,竟挖空心思以自身做饵,企图栽赃嫁祸,安排人手假意行刺,甚至妄想趁机刺杀父君!”yst
“此等人神共愤之举,若还让他做我大梁储君,则朕愧对天下矣!”
他越说脸色越难看,真是无比痛心:“事已至此,朕实在悔不当初,若在最初发觉他不对时便狠下决心,也不至于到今日这般地步。”
“朕对不住满朝文武天下百姓,更对不住我萧氏一族列祖列宗!”
梁帝说到此处,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一时竟落下泪来。
“父皇……”
齐王见状实在是坐不住,终于起身带头跪倒在地:“此事怎能责怪父皇呢?”
“是太子他行为不端,您对他悉心教导,请了多少当世明儒在宫中自小教授他本事?文韬武略,无不精心,可他自己偏偏走了歪路。”
“若因教出个坏学生便将过错都赖在师傅头上,那也太过苛责!”
齐王俯首,接着道:“父皇万不可自责。”
“你才刚从昏迷中清醒,最是不能情绪激动,若您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等兄弟可如何是好啊?”
自梁帝进殿,便一直是他一个人在说。
众人虽心照不宣,却因没有附和而使气氛显得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