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忠叹道:“现如今,倒是贴身伺候上了,也成爷爷了,他却不是太子了。”
“而且他……”
后头的话并没再说,而是转而叹道:“真是可怜。”
也不知是在叹自己,还是在叹曾贵为半君的萧衍。
亦或是叹乱花迷人眼。
另一个太监则格外烦躁:“我问过前来瞧病的太医,说他若好好养伤,约莫两三个月便没大碍了。”
“可若是中间再胡乱折腾,只怕两三年也未必能好全。”
“两三年……”
“咱们能熬到那个时候吗?”
未来无望,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
这般说着,却又不由有些好奇。
“当初咱们都在宫中,从未听说他是这等性子,人人都道他最是温文尔雅待人和顺的。”
“也不知是因历经变故,还是他原本就这般……”
那人一时想不出适当的词来形容。
阿宝他们却心知肚明,了然地点头道:“这般——”
“这般什么?”话音未落,一道略显幽怨,又带了些许阴柔的声音突然自他们身后响起。
萧衍不知何时竟从房中走了出来,正直挺挺地站着。
见众人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他甚至还扯着嘴角淡漠地笑了笑。
缓缓蹲下身子,因还带着伤,萧衍的动作其实十分缓慢,可在看众人眼中却仿若恶魔临世般骇人无比。
黑暗笼罩,月光洒下后映出的微光勾勒出他略显清瘦单薄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