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个父皇倒成了罪人。”
“可都是朕的子嗣,朕自己难道就不心疼?若他们能安安稳稳的,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何至于闹到如此?”
“皇子们年纪渐长,心性想法早就变了,变得隐晦难测,变得叫人闻之心惊。”
梁帝走到窗前,无意识拨弄着盆中正盛开的睡莲。
“此番若真是齐国人别有用心的提前谋划,两位皇子皆是真正的受害者倒也罢了,可惜……”
他抬起头,深深叹了口气:“朕实在骗不了自己。”
张宝全似是有些不忍,轻唤了一声:“陛下。”
梁帝回过头,却又笑起来:“怎么?觉得朕可怜还是怕朕伤心?”
“奴才不敢,”张宝全忙躬下身子,“奴才只是觉得,陛下为大梁百姓劳心劳力已是不易,却还要操心这些事。”
“这话原不该奴才说,可皇子年纪渐长,本该更为体谅陛下才是。”
后头的话他没再说完。
梁帝却摆了摆手:“体谅?体谅也许会有,但年纪越长想的东西便越多,想要的东西也越多。”
“小时候可能只想让朕多关注些,多与他们说些话,多赏赐些好东西,多陪陪他们的母妃。”yst
“可大了就不同了,这皇位高高在上,天下谁人不想?”
张宝全吓了一跳,忙后退两步,把个脑袋摇出了残影:“奴才可不想。”
你一个太监,便是想了又有什么用?
“……”梁帝这话憋在胸口,到底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