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无限拉长拉远,萧珩想得正出神,下一瞬便被陡然间的一声暴喝彻底惊醒。
“简直荒唐!事已至此,你们竟还为他说话?”
视线聚焦,意识回笼。
萧珩这才发现启元殿的大殿内已吵翻了天。
兵部尚书袁玮面红耳赤,一脸不敢置信:“他犯下这等滔天罪行,若非皇子,早已是秋后凌迟的下场!”
“可现在你们却在说些什么?”
他话音落下,有人立刻开口反驳。
“袁大人也说‘若非皇子’,可四皇子毕竟还是圣上血脉,二皇子已然身亡,你还如此咄咄逼人,难道要陛下一日之内连失两子吗?”
“你也是为人父,先前你家嫡次子出事时,你也曾心急不已。”
“后来他在牢中不幸身亡,彼时的袁大人是何等模样,据本官所知,你可是在启元殿外哭闹了一整日。”
“推己及人,现下你又为何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我等的提议你不赞同,那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要圣上亲自下旨,取四皇子性命吗?”
袁玮瞪着眼,被几个文人围在中间,却丝毫不惧。
“你们说得轻松,如此简单轻飘飘的一句饶恕,又如何对得起我大梁数万将士的冤魂!”
“皇子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便不是命吗?”
“若无他们在前用血肉之躯护卫世间安宁,你们以为自己如今还能好端端地站在此处大言不惭,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