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不过一点小事,却劳烦盛老大人亲自来说,还哭成这样。”
“你身为晚辈,不知劝谏,不知心疼,由着自己的老父亲一把年纪了又是跪又是哭又是要触柱的,也真是胡闹。”
梁帝说这些话时是丝毫没客气,但表情却带了几分说不出的嗔怪。
如此不显厉色却更加亲昵,反让盛大人憋了一肚子的郁闷无法说起,只能扯着嘴皮子干笑道:“是,都是微臣考虑不周。”
话音未落,梁帝便道:“的确考虑不周,便是朕也有错处。”
“而今幸得宁儿和珩儿,当然还有墨儿提醒,朕方知疏忽,自然万不能任由此事发展。”
梁帝的身子往后稍稍靠了靠,面色渐冷,双眸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不过,朕听宁儿方才的意思,你们闹了数月,其实并非真正为琦儿考虑,而是一直拿她做借口,打着的竟是皇子的主意。”
盛大人猛地抬起头来:“陛下!”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些天下来,一直态度暧昧模糊不清的圣上,此刻竟突然将话挑明,竟不再给他们留丝毫颜面。
是,这些天,他们心中的确是这么想。
甚至之前想的还不是皇子,而是圣上。
这些梁帝原本也是知道的。
他们盛家表达得不算含糊,满朝文武也都懂,就连圣上亦心知肚明,只是尚在犹豫究竟该让步到什么程度而已。
盛氏乃百年大族,从前朝时起便远近闻名。
后来大梁立国,盛家先祖追随萧氏,以身犯险立下汗马功劳。
之后历代出了多少文人大儒、沙场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