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远处众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才轻笑一声。
“万民书,朕倒也是真长见识了,从前只听说百姓有积怨时会写万民书,以求上达圣听,祈望君王能解救万民于水火。”
“却不料这歌功颂德竟也有万民书。”
张宝全在旁低着头笑呵呵地没吭声。
梁帝又喃喃道:“连海陵郡那样的富饶之地连下几场雨后,都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他那南湖郡地势低洼,竟能如此安然无恙?”
“南湖郡可是楚王的封地。”
“既他做得这般好,那便派人去好好学学当地经验,此番雨后赈灾也能更有参照,便是往后我大梁再发生这样的事,也能更好解决。”
张宝全依旧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也能听到他应了一声。
就听梁帝又问:“那日让吴尤查的事,如何了?”
又稍稍安静片刻,张宝全才收拾好心情。
“陛下,那件事吴大人已派人去查过,楚王殿下整日在书房,除了吃喝睡和读书写字之外,似乎便是与人在其中商议事情。”
“黑螭卫的人并不曾见到那些人出入,因此不能确认书房内究竟住了多少人。”
“毕竟是亲王府——”
张宝全顿了顿。
“若是想要再探,就怕会打草惊蛇。”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
不知从何时起,萧墨在朝中办事开始接连受阻,萧辞的呼声渐高,甚至到了能与他直接抗衡的地步。
办事艰难,他的情绪也一日比一日暴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