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萧辞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要起身。
好在睁开的双眼终于看清面前的一切。
马车外的郑号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忙凑到跟前:“殿下,您没事吧?”
萧辞坐直了身子想要回答,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郑号在外面待不住,索性掀开车帘重新进入车内。
只见方才还唇红齿白的萧辞脸色惨白。
额间是肉眼可见的细汗,虽仍旧坐着,却浑身都在颤抖,感觉下一刻便会晕过去似的。
这状态实在有些不妥。
郑号忙上前捞住他:“殿下,是那个毛病又犯了吗?”
萧辞挣扎着点头。
郑号不由急道:“可是不对啊!”
“您明明昨日才刚吃了药的,怎么会今日突然又不舒服了呢?这马上就快要到地方了……”
萧辞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剩下虚弱而痛苦的气音:“快到了?”
“是啊,已到了崇山脚下,再往前一点就该下来了。”
郑号不太确定:“殿下,您觉得怎么样,还能坚持吗?若是实在不成,要不就与陛下告个假?毕竟尚有这么高的山要登,怕只怕……”
萧辞撑着他的胳膊往外看,只是摇头。
“不,不告,”他颤颤巍巍地摸向腰间的香囊,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连坐都坐不稳,只能小声道,“再吃一粒,就一粒,无妨。”
他昨日的确刚吃过一丸。
可当时实在是迫不得已,这些天,他几乎保持着无欲无求如同僧人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