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怡晴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了不远处的灌木丛,她抬手,把手里的另一个簸箕砸了出去。
随着一声闷响,肌肉男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他捂着脑袋。
准确命中。
“老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打着哈哈笑道,“好巧啊。”
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样打招呼不太自然,又接着找补。
“啊,着火了,我们快报警啊!”
院长女儿赶紧摸自己的手机,电话还没打出去,她突然听到身边的女人幽幽地开口。
“这火明明就是你放的,要报警也应该你来。”
不要浪费别人的手机电量。
于是院长女儿就僵住了,她张着嘴,抬头去看那个学生。
后者也僵住了,死死地盯着陆怡晴。
半晌,他才道:“老师发现我了?”
陆怡晴点了点头:“那个跳楼的女孩子,是你的前女友吗?”
“她是我的表姐!”
他很大声地打断了她,声音微微颤抖。
她是个很优秀的人,漂亮、优秀、一切都那么出挑。
每逢有男的看见她,都要拿一堆零食来贿赂他问他要她的联系方式的漂亮姑娘。
虽然在父母嘴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但她也永远都是那个会带他钓鱼摸螺蛳切香瓜总把大的一半切给他的姐姐!
然后在考研成绩出来的没多久,复试还没开始的那个春天,她突然跳下了楼,鲜血流满了整个花园。
他那个时候还在上高中,封闭式管理,等他终于能回家的那个暑假,冰箱上的香瓜已经不会再有人提前切好了。
她的学校镇压了她的死亡。
家人得到手里的除了一个骨灰盒之外,就只有银行卡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可她不应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
他想。
那么灿烂的姑娘,应该有一段轰轰烈烈的人生才对。
“于是你找到了真大胆,给他讲了这个故事。”陆怡晴缓慢地眨着眼睛,“一开始你年纪小胆子也小,说完没多久就注销了自己的账号。直到后来,你又发现自己和真大胆考了同一所学校。”
肌肉男扯起嘴角:“说到底,只是讲个故事而已。”
“不止如此。”陆怡晴说,“我想,你还谋划了社团老师的侄子的死亡。”
肌肉男惊愕地睁大了眼睛。